29.牙疼
话说，吃醋风波过后俩人情意正浓，于是白既明趁此良机每天玩一遍亲亲游戏。一时兴起，那香港来的牛乳糖都见了底，便派人再去购置。
一日晨起，白既明正在漱口，忽然觉得嘴里什么地方有些刺痛，一时没放在心上，谁料早饭过后与几位管事正商议着合同。那牙痛发作了，他只觉得有个什么东西扯着那颗牙，扯又扯不下来，疼得他半边脑筋直突突。
“二爷你这是怎么了？”阿鸿看他脸色铁青，皱着眉头，有些担心。
“......”白既明扶着额，并不想开口，嘴一动就疼得更厉害。
“二爷！你的脸怎么好像肿了？”阿鸿仔细看看他发觉有些不对劲。
“是嘛？”白既明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，来到镜子前，可不是嘛，这左边的脸颊都大了一圈了。
“二爷是不是牙疼？”一位管事问到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个法子，拿块棉絮浸了烧酒，塞住那牙就行了。”
于是呼一到别苑，莫茉就闻到一股酒味儿。一进门就看见白既明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，皱着眉头半捂着脸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喝酒了？”她去扯他捂着脸的手。
“啧！”他烦躁地打开她的手。
“哎呦喂，这是谁打你了？”莫茉挑了个眉。
白既明看她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来气：“谁敢打我啊？我牙疼！”
“牙疼？”莫茉想了一会儿：“牙疼不是病，疼起来要命。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半条命没了。”
“那你这样还能吃饭吗？”莫茉凑近看他打了一圈的左脸。
“八成是不行。”他撅着嘴，一脸委屈。
莫茉一时手贱戳了一下他的左脸。
“哇！”他疼得一下就抽抽起来，“你要谋杀亲夫啊！”
莫茉架着手一本正经：“唉，看样子是吃不了饭了。也对，剩下半条命想来是饿没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吃是一定要吃的，莫茉吩咐熬了点稀粥拌肉松。端进门的时候，白既明依旧捂住脸在哼哼。
“来，吃点吧。”她端过去。
“哼！你喂我。”
“你都多大的人了，手又没断。”
“我牙疼！”
“你牙疼关我什么事啊？”
“怎么不关你的事！”白既明心想，还不是你爱吃糖我才吃那么多糖来诱你上当。
“歪理还真多。”喂就喂，莫茉舀了一大勺塞他嘴里。
“少点儿！我疼！”白既明口齿不清地嚷嚷着。
“闭嘴！吵死了。”
第二天，莫茉正在和李碧云聊天。如今入了秋，李碧云有了四个月身孕，已经显怀了。
“姐姐，我怎么瞧着好像又大了一点。”
“你又胡说，你昨天还看过我，怎么今天又说大了。”
“嘿嘿嘿，我这是盼着他出生呢。”
“五姨太，粥做好了，咱们要给二爷送去吗？”春雪进来插了一句。
“嗯。那我们现在就去吧，你去安排。”莫茉吩咐到。
“二爷怎么了？怎么喝上粥了？”李碧云问。
“他牙疼得厉害。”莫茉不怀好意的笑着。
“你啊，人家牙疼。你还幸灾乐祸。”李碧云点了点她的额头，又说：“二爷也不那么嗜甜啊，怎么会牙疼？”
“是啊。不过...”莫茉想到了他的嘴总是甜甜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碧云有些好奇。
“没什么，我先走了。”莫茉摇了摇头出去了。
到了铺子里，白既明不在，莫茉就坐着等他。忽的发现他书桌上有一罐糖，哼，牙疼还吃糖，不是说不嗜甜嘛。她使劲打开那个罐子，一股熟悉的奶味儿，挑了一颗，奶甜奶甜的。这个味道？不就是白既明的嘴的味道吗。
“五姨太来了？”她正想得出神，阿鸿进来招呼她。
“嗯。”她缓过神，晃了晃手里的罐子：“二爷嗜甜吗？”
“哦，那倒不是。只是近月来，他特别爱吃这牛乳糖，不到一个月就吃了两罐，这不又托人从香港带来了。”阿鸿非常诚实的回答。
莫茉看着手里的糖罐，发了一会儿愣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阿鸿一脸真诚地问。
莫茉笑着回答：“没事，你家二爷呢？”
“二爷正忙，五姨太还要等吗？”
“不等了，粥我就留下来。”
几天过后，白既明的牙疼还是不见好，于是莫茉拖着他来到牙医的诊所。
“先生，你是不是平时甜食吃多了？”
“胡说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爱吃甜食？”白既明一脸不耐烦。
“那要注意饮食和清洁。”说罢，牙医拿出了个钻子，它正在吱吱吱地转动。
白既明一下瞪大了眼睛，不得已仍强装镇定由着他在自己嘴里开工。莫茉在一边看着他，无可奈何地轻笑。
终于，一个礼拜过后，他终于是好全了。
一日午后，两人正在别苑里闲着。莫茉操着架势，大开大和地在书桌前笔画。白既明好奇的凑过去看，是个大猪头。当即翻了个白眼：“还以为你画的什么，原来是个猪头三。”
“噗。”莫茉憋着笑：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的啊。”说罢提上了一行小字。
“秋日无事作一肖像，二爷赐名猪头三是也。”白既明看了半天，这合着是作得我的肖像啊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！”说罢就追着要打她。
“是你自己说的，怎么能怪我！”莫茉被他抓住挠痒痒，忍不住叫出声。
忽然，白既明停下来。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奶味儿，莫茉看他愣神，一下就凑上去，舌头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。嗯？熟悉的奶甜，白既明有些发懵，莫茉已经放开了他。
“怎么？”她一脸看好戏的问他。
“甜的。”他有点懵。
“是嘛？”她假装吧唧一下嘴：“不甜啊。”语气跟他当时如出一辙。
他一脸无辜，又凑上来尝。几个来回间，莫茉渐渐失去了掌控权，被治得大喘气，怎么好像又落入了他的圈套？
“原来你也是甜的啊？”白既明抱着气喘吁吁的莫茉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“去你妈的。呼，呼，你他妈把我当猴耍。”莫茉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诶，这次可是你主动的。”白既明含笑看着她。
“...你就是靠这招骗了那么多小姑娘的吧！”莫茉回击他。
“那有！什么那么多小姑娘，不就你一个吗？”白既明有点慌。
“那你哪来的四个姨太太啊？”
“......”他突然就没话了。跟莫茉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总能忘记自己的身份，忘记他要承担的一切。这么被一提醒，他才发觉此刻坐在她腿上的女子是他的五姨太，他再如何喜欢她，她都不会是他的正妻，她没办法成为他的唯一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莫茉察觉出他的异样。
“没事。对不起。”他有些内疚。
“哼！知道错了就好，还不快伺候本宫吃饭。”她话音一变，气氛就俏皮起来。
“是，娘娘。”白既明浅笑着答她的话。
......
晃眼间天气又转冷入了冬一下到了腊月里。李碧云挺着个大肚子颇为不便，倒是莫茉天天守着她，摸她的肚子。
“哎呀，他动了！”莫茉摸到胎动。
“嗯，我也感觉到了。”李碧云莞尔一笑。
“什么动了？”白既煜进来。
“孩子在姐姐肚子里动了。”莫茉回他。
“是嘛？”白既煜上去伏在李碧云肚子上听。
“哎呀，看你这么羡慕。怎么不自己生一个？老太太都念叨好久了。还是没有动静么？”李碧云看着她。
“我要什么动静，姐姐有动静就好了。我前几天上街看到一副长命锁，我去拿来。”莫茉顾左右而言他。
再进来时，白既明跟着她一起来了：“大哥，碧云。”
“你瞧，好不好看。” 莫茉把手里的一副长命锁给李碧云看。
“这也太贵重了。我不能要。”
“诶，这是我给侄子的。”
“对啊，她眼光好，一下就看中了这副。”
“好吧，那等你们有了孩子。我也送我侄子。”李碧云看着他们俩。
白既明看了莫茉一眼，她低着头没回话。“好。”他笑着回答。莫茉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理他。
腊月十四，白既明和莫茉待了半天，他还不到铺子去。
“你怎么不去铺子里？”
“今天没事。咱们去逛街吧？”白既明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啊！”一说到出去玩，莫茉是一百个答应。
临近过年，街上的气氛非常好。卖年货的，买年货的络绎不绝，俩人带着两个糖人坐进一家点心店。
坐了不到一刻钟，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有些瘸腿，坐到他们对面。白既明刚要发作，莫茉拦住他：“是戴大哥吗？”
“还是我妹子有眼力见，什么人啊？”戴进对白既明翻了个白眼。
“戴瘸子，你又想干什么？这么明目张胆的，不怕被抓吗？”
“他妈的，老子是来办年货的。这顺便嘛，来看看我妹子。”
“看我？”莫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对啊。本来是想去白府探望，没成想你自己出来了。”
莫茉看着白既明一脸臭屁的样子，撇了撇嘴，哎呦喂我的戴大哥，幸好我出门，要不然又是鸡飞狗跳。
“怎么的，妹子。你不是怀上了吗？我在山上估摸着你都快生了，我才想来看看你。”
听到这话，莫茉猛吸了一口气：“嘿嘿，这不是或许可能嘛！我当时也不确定啊。”
白既明正疑惑不解地看着她。
戴进看着她俩，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：“啧啧啧，我说是你小子不行吧。也是，这么些年了，也没听说你几个女人给你生个一儿半女。妹子你不嫁给我真是亏了。”
白既明一下就急了：“放你娘的八仙屁，亏个什么劲，她跟我才是天作之合。你喝完了茶就赶快给我滚蛋，平白招晦气。”又瞪了一眼莫茉，好啊你，你给我等着。
坐了一刻钟，还是白既明坐不住先拉着莫茉走。回头看见莫茉还在跟戴进挥手再见，他更气了。
“你，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这个样子。”他指着她的鼻子。
“我哪样了？”她凑上去要咬他的手指，他一下缩回来。
“反正你不能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。”
“知道了，快走吧。”
天黑的早，两人还没逛回家就抹黑了。“天怎么一下黑了，咱们赶快回家吧？”莫茉说。
“不急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你把眼睛闭上。”白既明笑着看着她。
“好吧。”莫茉安心地闭上眼，由白既明牵着到一个地方。
“睁开吧。”他的声音清朗悦耳。
睁开眼，莫茉发觉自己置身在一座桥上，底下两岸边有星星点点的火光，忽然那些星星点点都飞了起来，一时间照得天空炫彩斑斓。“是孔明灯！”莫茉兴奋的叫到。
“生辰快乐！”白既明温柔地看着她。
莫茉突然停下来，才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辰。
“快许个愿吧！”白既明看她眼泪汪汪，心中有些不忍。
她便双手合十，闭上眼睛，在满天的孔明灯的映照下许愿。
“你许得什么愿啊？兴许我能帮你实现。”白既明笑着问她。
“惟愿天下太平。”她依旧跟一年前一样回答。
他也不多问，拖她到一个画折扇的小铺子里，取了个空白的扇面。三两下画出了个猫脸，不一会一只端坐着睨人的猫就画完了。
莫茉含着笑假装生气：“干嘛？”
白既明轻笑：“我瞧着跟你是一模一样。”又翻过去在背面画上一只猫的背影，如此便完成了。
莫茉收到这份礼物，心思一转，提笔落款“猪头三赠”，如此才心满意足收下：“多谢！”
“好啊你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白既明又笑着去追打她，俩人打打闹闹回了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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