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.美中
晃眼间就到了年三十，去年此时的李碧云一人暗自伤心，今年怀着身孕过年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了。老太太看着她日渐大起来的孕肚对她也改观不少，而最开心的莫过于莫茉和白既明。他二人简直比这孩子的生身父母还操心，小衣服、小被子、小床、逗孩子的拨浪鼓、骑着玩的小木马，一样一样的都搜罗来。
“你说这孩子来年降生是个属猴的，咱们是不是该在他的小衣服上绣个小猴子。”莫茉翻看着一件小衣服问李碧云。
“你这是什么馊主意，衣服上绣只猴像什么样子。我看你是人像只猴。”白既明在一边哼哼。
“那你倒是有什么好主意啊？”莫茉架着手问他。
“不如做个小猴的布偶陪他好了。”白既明说到。
“这个主意不错，我反正也是整日闲着，做个小猴的布偶倒有趣。”李碧云表示赞同。
“唉。”白既明突然就叹气，引得众人都看着他：“也就是碧云心灵手巧，要是换作别人做出来的小猴子还不得把孩子吓哭。”
莫茉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这是在膈应她，连忙反击：“那也得大爷的好才情才能配碧云，不像有些人就会画个大花猫。”
白既明一听这话，只叹媳妇牙尖嘴利，却也不恼。挑了个眉接着她的话说：“正因如此，咱俩才是绝配。”
李碧云听得此话和白既煜在一边偷笑。
莫茉有些难为情，便骂道：“真是好不要脸。”
......
山西运城，赵府。此时过着年，赵府还摆着一百桌的满月酒，为的是替赵启元新生的儿子祝满月。老赵中年得子是欢喜的不得了，原本是无心却不曾想儿子就从天而降了。
此时外出半载的张文正无功而返，看见家中大摆宴席只给老太太磕了头拜了年，就悄悄隐在人群中了。却不想老赵眼尖，招呼完众人就叫他上书房里。
“表叔，文正办事不力，年年还是没有消息。”他低着头有些失落。
“不是说在天津么？”赵启元拿着一块磕了一个角被镶上金的小玉佩。
“我到时派去跟着的人都被甩了，如此便没了消息。”
“哼，小兔崽子。不愧是我赵启元的闺女，行了，大过年的你也别蔫着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有一件事，你给我去办。”
“表叔你说。”
“咱们家得了大少爷，我高兴。你给我去夏家镇布施，动静闹得越大越好，只要是家里没粮过年的都有份。”他看着他，眼神坚定。
“夏家镇地处交界，形势复杂，万一被抢了怎么办？”张文正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赵启元的粮谁敢抢，到时候我派一个团埋伏在里面，谁敢来就是不要命了。正好进我的网。”他撅着嘴，神色有些狰狞，像是抓住了什么仇人。
如此兴师动众，自然赵家得了个大少爷的事就闹得人尽皆知了。
宋家寨消息灵通一早就得知了。
杜鹃虽明里不说，但大家都知道她儿子才是赵家的大少爷，一年前赵启元攻山就是为了这个孩子。这女人也真是想不明白，好好的六奶奶不当非跑到山上来带着孩子吃苦，还连累得儿子做不成大少爷，白白被别人占了便宜。
宋哲知道她的心性，但还是忍不住问她：“你知道那事了么？”
杜鹃抱着孩子，心不在焉地答他：“什么事儿啊？”
“赵启元得了个大少爷，他可宝贝的很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，这回他应该不会再打咱们娘俩的主意了。”
“你当真是这么想？”宋哲睨着她，这女人就只有这点心思？于是又说：“你当真觉得赵启元这么兴师动众地布施没别的意思？”
杜鹃的眼神暗了暗，她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，那摆明是做给她看的。要她看看，没有她他也照样有了儿子，照样乐乐呵呵的。他这是在故意冲她。她也说不出什么感觉，他是很宠她，她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他。但她总觉得自己像只被关在金鸟笼里的雀儿。她绝不能忍受这样的日子更何况是一辈子。
于是回答：“我管他什么意思，反正我在这儿安安稳稳把小宝带大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元宵，赵启元拎着个老虎灯坐在院里，这灯还是赵年年十岁那年刚被找回来的那年元宵，他为了逗她开心做的。这臭屁孩子出去两年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，有没有人欺负她。还有他的老六不知道在山上过得好不好，儿子满岁抓周抓得是什么。
......
杭州白府，元宵刚过白家就迎来了他们家的小少爷。孩子非常健康，生的白白胖胖，极可爱。莫茉对他爱不释手，白既明觉得未来一片光明，她这么喜欢孩子，什么时候有兴趣了。。。
老太太新添了孙儿是欢喜的不行，加上这几个月来莫茉旁敲侧击，她也有些放宽了心。李碧云的父亲是白既煜的手下，李碧云也没做过什么营私的事，他父亲还帮衬着白家的生意。如今李碧云生下了白家的长子嫡孙，合该给她个位置。
于是趁着清明祭祖，她把这事一合计，李碧云进了祠堂，从此就是白家的大夫人了。
开了春的杭州最是春意盎然，气候宜人，小厮便提议张文正在此处歇歇脚。“少爷，这时候的杭州是正是好风景，咱们在此处停留吧。”
“风景虽好但不能忘了正事，也罢歇个几天咱们就走。”张文正坐在车里摇摇晃晃地看着杭州城里的街道楼阁。
“五姨太，你看这油纸伞做得可真漂亮！”春雪举着一把梅花伞对莫茉说。
“嗯，确实不错。咱们挑几把送给云姐姐，你有看中的也一并买了。”莫茉一脸豪爽。
“多谢五姨太。”
车子停在城里一家客栈，斗拱木雕颇有江南风情。小厮提着行李跟着张文正到二楼，到一处临街的房间。
“这城里可真不错，少爷的生意做了大半个晋陕，什么时候开到杭州来。”
“你惯爱多嘴，那是赵家的生意，再者那是倚仗了表叔咱们的铺子才能开得好。”张文正喝了口茶，颇为稳重。
“是。”
“后面的人都安排了么？”
“半数已经到了上海，其余的分在苏杭一带了。”
“嗯，吩咐下去，一定要小心行事。见到了可疑的绝不能妄动，盯紧了便是。”他轻叹了口气，要说最了解年年的就是他和表叔，就是这样两年来还是没能找到她，年年从小古灵精怪，绝非寻常女子可比。
“姐姐，你看我带了什么来。”莫茉从街上回来就巴巴地给李碧云送伞。
“哎呀，真好看。”李碧云看着伞上的花样，“可惜了，有了这只小猴子，我以后怕是都没空出门了。”
“怎么会，等辰儿长大了就带着娘和五娘娘一起出去玩。”说着莫茉就去逗孩子。
“是啊，我就盼着他能快点长大，好叫我少操点心。”李碧云温柔得看着摇篮里的儿子白辰。
白既明回别院的时候就听见莫茉嘴里哼着小曲非常开心的样子。看她这样，他自己也勾起了嘴角：“怎么这么高兴，今天可去看过辰儿了？”
“看过了，他似乎又胖了几斤。”
“孩子嘛，是长得很快的。”白既明挨在她旁边坐下。
她刚要发问你怎么知道，忽而想起似乎从前映月给她生过一个男孩，后来是夭折了。可是这么多年，他有那么多女人怎么再没一儿半女？她不想打扰他的好心情，把话咽到了肚子里。
忽而他就挨过来搂着她的腰，“我瞧着你很喜欢孩子。”
“嗯，是挺可爱的。”
“那不如？”
“嗯？”
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，他已经低下头撬开她的牙关。不是奶甜的味道，而且那股熟悉的清香，唇齿间呼吸间都是。他总是这样吻技高超又绵长，她与他在唇齿间斗了一会儿就吃不消。他及时地松开她，她抬着头大口的喘气，意料之外的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脖子上，又一路往上到了耳边。莫茉红了脸，呼吸更加急促了。她用手推他，没成想此刻手脚发软，这轻轻推在他胸前的简直是欲擒故纵的情意绵绵掌。
他一把抱起她就要到床上，她有些害怕了：“唔，不要。”
他抬头看着她，脸红脖子粗，眼神里分明透着坚定的“要”。他一把掐住她的双手，又压了下去，莫茉一紧张一收腿，就听见他一声闷哼翻身下床捂着裆。
莫茉瞬间就后悔了，连忙去扶他：“你没事儿吧！？”这还没孩子呢，可千万不能有事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有些恶狠狠的对她吼：“你，你这个女人！真是不可理喻！”
“我错了，你没事吧，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来？”莫茉一脸真诚。
“去你妈的，这等事还要传的满府皆知么？”他骂了一句，又看莫茉面带歉意有些无措，于是又添一句：“我没事。”
“当真？”
“当然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一下又扯出了一个笑脸，“我扶你起来。”
“还笑！？”他气不打一处来，圆个房就这么难吗？趁着气头问：“你就这么不喜欢我？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为何如此待我？”
“嗯...我，我还小嘛。”她随口编了个由头。
白既明眯着眼睛看着她，显然是不太相信：“你都十八了，况且你是我的五姨太，如此名正言顺。”
“......”她无话可说，她不愿意确实不是这些原因，其实是因为她原本身份特殊，不过是和他约定假装嫁进他们家的，而且他又不止她一个女人，倘若以后有了孩子，按照前车之鉴她和孩子都是岌岌可危。她不是不信他，她是不信这个家。
白既明看她神色有些忧伤，心一下就软了：“好啦，今天是我鲁莽了，你也不要多想。你不想做的事，我绝不逼你。”
她听了这话，脸色好了一点但眼中还是有惊魂未定之意。
“但今天的事，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！”白既明故意说到。
“是，你要如何罚我？”她有些内疚地看着他。
他盯了她一会，一把捏住她的脸，恶狠狠的亲了她一口。哼！看你以后还敢放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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