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 > 心里没鬼你怕啥 > 第5章 财神菩萨(5)

第5章 财神菩萨(5)


李然洗完手,对着墙上的镜子碰下鼻子,一股浓浓的酸痛顺着鼻孔涌上来,眼眶里溢满泪水,只觉得肿胀的鼻梁随着酸痛瞬间膨大,像是要把头都撑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帮孙子手够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敢再去碰鼻子,用指尖蘸点水擦干净左右的血痂。鼻梁在镜子里明显歪到一边,几点紫色的血瘢深陷肉里,鼻翼鼓鼓的把鼻孔撑翻起来,呼吸时能感觉到火辣辣的气息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花姐站在门外默默地凝视着李然,看可他转身把手里的新毛巾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喝酒了吧。”花姐劝李然,“伤口会更疼的,我给你拿点冰敷敷,吃完赶紧去医院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老公是专抓人渣的,这口气让他帮我出吧,逮着了先毙后问没有冤假错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事他管不了。”花姐转身向回走:“抓他们你也跑不了,再把我们俩的事查出来,你身上就不只是鼻子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还能把我掰弯了?”李然抱着花姐调笑:“弯了也不要紧,看到你自然就能直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姐脸上没有笑意,停下脚步靠在李然怀里,任由他的手在身上不老实,像个严谨的公务员在沉稳地例行公事。李然觉得无趣,坐到桌上拧开酒瓶,拿过水杯赌气似的倒得满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微波炉里的猪蹄热透了,随着热量散发出浓郁肉香,花姐带上手套捧出来放桌子上说:“快吃吧。”李然拿手抓起半个猪蹄咬下去,花姐看着他说:“烫,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花姐,你为什么不吃猪肉?”李然一直好奇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猪太脏了,想想就吃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鸡蛋呢?”李然说:“我看你也不少吃,怎么不嫌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鸡蛋有壳,扒了皮吃,和猪肉能一样吗?”花姐说:“吃猪肉总觉得有股味,慢慢的也就不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点也不吃?”李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包饺子的时候和牛肉掺一起,能吃点,主要是吃不出来猪肉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然喝下半瓶酒,吃光了盘子里的猪蹄,脑子晕晕乎乎的想睡觉,看看墙上的表十点多了,睡两个小时花姐丈夫应该不会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花姐知道他喝完酒倒头就睡的毛病,冲杯蜂蜜水给他醒醒酒,半推半就地送他坐电梯到楼下,还给他兜里装了不少钱,告诉他这几天老公休病假,有事也不要找她,过段时间等老公出差了再好好陪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小区坐上出租车,李然摸着口袋里的钱,只觉得酒劲上涌也不困了,身体里的热乎气聚到小腹下,像团火在那里烧,烧得他火急火燎的按捺不住,告诉司机转调转车头,去另外一个地方,这个地方他好久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出租车在一大片偏僻的低矮民居前停下,这里几乎看不到显赫的建筑物,周围都是密密麻麻、黑黝黝、迷宫般的小巷子。李然下车看看路口的电线杆子,觉得自己没走错,就是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昏头涨脑地走入迷宫般纵横交错的小巷子,巷子两旁排列着歪歪扭扭的低矮丑陋的平房,像是老人饱经沧桑的牙龈,看不到任何生机。迎面偶尔走来衣衫不整、土头土脑的行人,对他匆匆一瞥就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净是土坷垃碎砖头,他磕磕绊绊沿着低矮的屋檐朝前走,路两边多有大堆的垃圾,垃圾堆里的日用品或多或少表明附近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路尽头终于豁然开朗,眼前出现了似曾相识的明亮些的建筑物,几幢简易的小二楼在这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然走过去敲开楼下的一间小门,一个丰腴的满脸倦容的女人端着张灿若银盘的脸,也不问他是谁就把他让进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下有张旧茶几,茶几上酒瓶林立、摆盘狼藉,看得出之前有很多人在这里饮酒作乐,烟灰缸里插着密密麻麻的烟头,烟灰散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茶几两边摆着两排旧沙发,沙发上深陷着长年用屁股磨出来的凹坑,松弛的弹簧稍有点压力就发出怪响偶尔从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没有光,窗子被靠墙四面搭起鸽子笼似的隔间挡得严严实实,偶尔从里面传出女人睡觉翻身时的呓语和温柔的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浑浊的烟酒脂粉汗臭和旧房子陈腐气味,混合在一起发酵出某种浓郁的暧昧的可以激起男人欲望的奇异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从李然身后短暂地倾泻进来,很快又被门重重地挡在门外。圆脸女人像个鼹鼠,天生不喜欢阳光,只习惯在黑暗中生活。她从李然手里接过钱,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,连杯水也不给倒,就拉开隔间的门进去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醒醒,来客人了,看来生意会比昨天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隔间里很快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从被窝里坐起来,在柜子里胡乱翻东西,声音不大也很杂乱,昏暗中听来别有番撩人的韵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快就消失,圆脸女人拉开隔间的门让李然进去,李然掐灭手中的烟站起来朝里看看,有个身材纤瘦却发育的极好的女人躺在被窝里,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厌倦,仿佛垂死的人早已对生命早已失去信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希望的女人,就像不设防的城堡,最容易唤醒雄性的掠夺欲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圆脸女人打个呵欠离开,李然走进隔间把身后的门拉上。被我里的女人看着他无动于衷,就连他脸上的歪鼻子也丝毫没引起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然坐下来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她的腿,被窝里热烘烘的瞬间驱散他心中的矜持。女人的身子动了下,紧绷的肌肉充满弹性,在被窝里扭动着给他腾出块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顺着腿向上游走,手指忽然碰到个伤口,这个女人就针刺似的发出痉挛,翻过身子脸朝下,用枕头堵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然的手停住了,掀开被子看,女人的大腿上赫然有个烟头烫出的窟窿,伤口露出红色的肉不断淌血水,周围白色的皮肤烧焦结痂像块不透明的塑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干的?”李然失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晚的客人。”女人说:“你如果也喜欢,可以换另一条腿,不过要跟老板加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怪不得这个店生意好,原来老板没人性,什么钱都敢收。李然深知坏的涵义,他见过的坏人不断刷新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他羡慕那些彻底坏透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圆脸女人他却由衷的厌恶。

        纯粹的坏人应该通透的就像水晶,看不到任何“善”的杂质。善恶到了尽头就是人性,没有区别,大彻大悟之后就会明心见性成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疼吗?”李然看着伤口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就是喜欢看我疼的流泪,却又不敢喊出来的样子吗?”女人说:“你是喜欢我说疼,还是不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然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回答,他看着女人腿上的伤口,不知这究竟是爱她还是恨她,或者是爱恨之外还不为人所知的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同类痛苦而获得快感,远比性更原始,人在不断进化,人性却永远留在原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,换个地方,像你这样的女人,到哪里都能混碗不错的饭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跑-往哪里跑,”女人说:“没有钱我能跑多远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然没有再问下去,他知道钱肯定在老板手里。这些女人就是赚钱的工具,有了钱就有了自由,工具拥有自由比拥有武器更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身上拿出花姐给他的钱,略有迟疑后留下几张,把剩下的都交到女人手里,小声说:“你藏好了找个机会跑出去,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光身子从被窝里坐起来,接过钱凑到灯光下仔细看,李然看着那些钱隐隐心痛,怀疑自己太冲动。女人确认过手里的钱后没收起来,而是端详着李然,像是要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个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疯,钱也是真的。”李然说:“快收起来别让人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看着手里的钱不敢收,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有童话里的小女孩才会相信,幻想对她来说已经太奢侈。李然握住女人的手把钱攥紧推到她怀里,这时隔间外响起圆脸女人狐狸似的尖声:“听着你好像对她不满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满意,很满意,我们在聊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然慌忙脱衣服钻被窝里,脑子清醒的异乎寻常。他被一种幼稚的情感所支配,像个孩子似的强忍着心跳他终于又敢面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自己很荒唐,现在这副样子也很蠢,这种东西谁也不需要,包括自己。他告诉自己要平静下来,尽快若无其事地变回自己,不露马脚的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事还聊什么天啊,要聊也别光用嘴聊,听着怪瘆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圆脸女人就突然拉开门,警惕地看着李然和旁边散乱的衣裤,女人的头早在她拉门的时候缩在被窝里,这时正鼓起来不断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圆脸女人看着李然惺忪一笑,用手做了个下流的动作,关上门离开。女人还在继续动,看得出是在动真感情,她在用这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报答李然。

        (本章完)


  https://www.llngdlanksw8.cc/79/79083/20985051.html


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:www.llngdlanksw8.cc。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:m.llngdlanksw8.cc